- Feb 09 Fri 2018 12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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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當我內心足夠強大】
- Mar 15 Fri 2013 12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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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想拒絕的時候】

想說不好的時候,我說好。於是皺紋就這樣催人老。---Nami Shihab Nyc
有好幾次,我本意是要拒絕的,最後卻點頭答應,因為害怕讓別人不開心,更怕別人覺得我自私。譬如我第一次決定結婚,就是想要拒絕卻選擇答應。年輕懵懂,不懂得甚麼叫「做自己」,為了不讓別人受傷、失望或不愉快,便答應盡力去做一條離開水的魚。結局,想當然爾是慘不忍睹的。
我們太習慣犧牲自己之後,變得太常對著自己說相反的話。當我們的熱忱對生命的熱忱吶喊著「好!」,理智的防備卻冷冷地說:「別傻了,實際點,別忘保護自己。」隨著人生之旅的時間見長,我們明瞭了更深的意涵:那些真心誠意愛我們的人,決不會有意要求我們成為他人,不做自己。
以下這條真理是不會變的:一旦我們答應了任何違背自己靈魂的需索、要求或是條件,就必然要付出代價,使得珍貴的生命力流逝。縱使屈就與順從也許看似有好處,我們的靈魂必定會在那些與天性相悖的事物中漸形枯槁。
●靜靜坐著,冥思你最近一次想拒絕卻選擇答應的時刻。
- Mar 11 Mon 2013 15: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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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不見的】

天才是個轉捩點,它加入了被埋沒的自己,在特定時刻,來到我們日常的心。---葉慈
我們所受的教育與訓練,把「天才」(Genius)二字想像成顯赫的心智能力,擁有驚人背誦或計算能力,或是把大量訊息概念化的能力。但「Genius」的原意是指靈魂的陪伴,被某一看不見但近在身旁的東西看顧著。這真是另一個對「完滿」或「上帝」的定義了,也是另一種對於「道」的詮釋。
葉慈提供了一個對世間生命的洞見。這位偉大的愛爾蘭詩人暗指,「轉捩點」(crisis)乃是路途上意料之外的衝突與危機,帶領我們碰觸到我們被看顧的靈魂。
我想到中文裡「危機」二字其實可以被讀成「危險」加「機會」,這不是鼓勵我們尋找危險,而是鼓勵我們,當我們被經驗打破,這時就要去探索開口---使我們找到與忘記自己是它一部分的那道洪流再次連結。
如果危機有它的目的,那不會是把我們折斷,而是為了讓我們敞開。
- Mar 06 Wed 2013 21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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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感覺著感覺】

通往自由的最快方式,就是感覺自己的感覺(吉塔‧貝琳)
這聽起來似乎很容易。其實容易的是知道自己「有感覺」,知道感覺的輕重、騷動不安、瞬息萬變。然而微妙的是「真正去感覺它們」,任其穿透你,如一陣風吹拂過飄揚的旗幟。
這是必須的。倘若沒有徹頭徹尾地感受過它們,它們將永遠糾纏你。為了從中脫逃,我們做盡種種反常之事,造成很多成癮的主因。
我為了分心,曾多次專注於痛楚與悲傷周圍的事,卻不直接感覺那些痛與傷。因此每當有人問起我的感覺,我總滔滔不絕說起周圍的事,籌劃著下一步行動、期待別人的反應或者沉浸於憤怒,不敢潛向傷口的底部。
雖然我們對彼此總是驚恐與害怕,但若要將心靈從苦痛中解放,「感覺自已的感覺」是唯一清楚的直達之路。
- Mar 04 Mon 2013 22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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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們帶著的】

河,從不試圖抓住流過的水。
我們穿越時間而旅行,都在途中掙扎於能帶走甚麼、要留下甚麼;不管丟下任何東西都無比艱難,但若不丟,我們將被自作自受的重量壓垮。
河是個好典範。河流並不擁有奔騰而過的水,但與水的關係又無比親密,畢竟水的力道決定河的形貌。我們所愛的一切也是如此。抓緊最重要的東西並沒有太大的意義,因為我們的模樣早已被它們慢慢形塑。
試圖紀念心情,是為了讓沉睡於體內的強烈感受得到釋放。有時候書本、卡片、貝殼或刺乾燥花確實有釋放心情的效果,但更多時候我們攜帶太多,超過所需,不願意相信這些小東西所代表的意義早已存在心中。
最終,我們能送給自己的最實用的禮物就是:將生命打開,一如河流向水打開。
- Mar 03 Sun 2013 22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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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煙未至的地方】

若想感受到生命的豐足完滿,似乎有兩個基本方式 ,兩者都源於我們彼此關係中的真實。一種方式是我們對生命的愛,另一個則來自我們對彼此的愛。
只要我們敢於獨處,最終往往能發掘生命的奇蹟,見到光芒。這就是一切冥想的酬賞,一如在寂寞的小徑上獨行。走到夠深之處,終於抵達人煙未至的林間空地。
另一個抵達那片林間美地的方式,則是敢於冒險與另一個人在一起。這是愛的酬賞。
但在體驗生命完滿的路途上,最常遭逢的障礙,我自己也數度深受其害,便是猶豫:既不敢從頭到尾一個人,又不願全然與另一人同行。
不上不下,才造成了真正的孤單。
- Mar 02 Sat 2013 17: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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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超乎過錯】

一根鐵管砸到舞者的腿,逼迫他開發其它潛能,而失手讓鐵管掉落的工人也因而成了熟練的殘障看護。一位朋友發現自己長了腫瘤,遂開始與鬱金香對話,過世之後他的護士種出了一整片花園。
事物破碎與重組的速度,超乎我們的應付,但我們總能超越極限,在錯誤中成長。我們會繼續犯錯、但我們總是因緣超越了碎裂。這樣的過程迫使我們面對一直不願意放下的那些,學會撒手。
在我所活過的苦難另一面,現在,我想要在每一陣風中裸身站立,雖然還是害怕自己會碎裂崩壞,但我已明白,這一切都是生之節奏的一環。
沒有人告訴過我,人心會剝落一如蟒蛇與樹木蛻去舊皮,以力量剝開心,它會哭喊;以柔情剝開它,它會歌唱。
現在我知道:那些讓我們不敢焚燒真理當作食物,讓心誤以為可以在曠野中躲藏,讓我們四處張望卻遍尋不著本心的種種,都是遠離生命的煙霧;而那些讓我們不斷回返、不斷昇華,用稻草、心痛與虛空建造成家園,以最初始的眼光探看世界的灼熱,都是使地球繼續繞行太陽的泛青火光。
- Mar 01 Fri 2013 00: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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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如樹安歇】

一坐一處臥。一行無放恣。守一以正身。心樂居樹間---《法句經.廣衍品》
銘記這個道理是有意義的。面對責罵、失去與悲傷的時候,我們很容易忘記它,然而那正是我們最需要這份智慧的關頭。
我跟所有人一樣不願遇上生命的暗潮。但真正的挑戰在於接受一生當中自會經歷的那些,不多也不少。
閃避生命中的艱難,只會妨礙它的完滿;把自己困在所遇上的艱難裡,只會讓艱難無法繼續向前流動。這麼做,像是一棵不對天空敞開的樹,試圖用葉片網住橫掃而過的暴風。
暴風的本質就是要往前橫掃,而樹木的慈悲在於它無掌可握,屬於每一個人的恩典與詛咒就是要重複學習何時該伸出手抓取,何時又該把手放回口袋。
- Feb 27 Wed 2013 16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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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目睹並擁抱】

我們被現代生活打磨成偏執的解決問題的人,但真正重要的東西要經過生命的修剪才會顯露,使我們清晰看見:心與靈魂最深的苦痛難以連根拔起,只能凝視它們,然後擁抱它們。
我離家兩個禮拜後回到溫柔伴侶身邊,她滿懷情感地嘆息:「我真的想念你。」瞬間,我的直覺反應是找方法解決她這份感受,諸如縮減外出旅行次數或增加打電話回家的次數。長久以來我一直為此掙扎。
出於反射動作就想解決、挽救、修補,往往使我們離開了溫柔。親密感並不來自於解決痛苦的意圖,而是一同通過痛苦;親密感不是來自解決,而是來自共處。信任與親密的深刻,都來自於情感上或身體上的擁抱和被擁抱。
經歷一次次的苦痛和緊繃,當一切計劃與策略都失敗,我正在學習:愛的力量在於領受而非協商,在於接納彼此而非互相解決問題,在於傾聽與肯定。別再試圖改變與修補我們所愛的那些。
●靜靜坐著,冥想一個你意圖改變的處境、朋友,或所愛之人。
- Feb 27 Wed 2013 14: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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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悲傷的遺產】

很多人會被父母養育成一種承受他們的悲傷的載體。這些孩子通常是生性特別敏感或是兄弟姐妹中最心軟的,他們被選來處理那些別人不處理的事。這是奇怪的命運。
我就是這樣的孩子。從小我就常被說是太敏感、太情緒化、太愛作夢。長大一點,人生的難關降臨我家一如降臨其它家庭,我就是那個跳出來代替其他麻木的家人感覺著一切的人,扛起全家人的悲傷。但我的這種感覺能力不曾獲得重視或認同。
我是逐漸才能瞭解到,分享別人的痛與承受別人的痛,這兩件事有極大的分野。那些身陷苦痛的人,往往將別人的關愛當作擋箭牌,以此擋掉他們其實應該感受的東西。就像暴風雨時雷電劈入地面那樣,他們誤把自己的傷痛丟給別人承受。大多時候,我們要求別人接住我們的憂傷和苦楚,只是因為不敢要別人在我們受傷時接住我們。
我在長大成人的過程中,困惑於我的哪些感覺確實是我自己的,哪些感覺是繼承而來的。像我們這樣的人,總以為自己必須對別人的情緒負責。
分辨甚麼是自己的而甚麼不是,這是非常細膩的覺察功課,而且沒有做完的一天。若我們無法與自己和諧共處,就必須與他人相依為命;這樣一來,我們就必須等到身邊的每個人的情緒都得到照顧了,才能感到平靜,但這不是出於慈悲之心,而是要這樣做才能卸下我們背負的悲傷。如果往另一個方向反彈,我們會選擇孤立,這就不僅失去對他人的關懷,甚且麻木了自己。
- Feb 27 Wed 2013 14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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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害怕不同】

眼睛可以看見共同擁有的,也可以只注視差異。心靈可以感受萬物的連結,也可以一再重播自身的傷痕。口舌可以讚美微風,也可以警告暴風,可以讚美海洋,也可以恫嚇洪水。
不是說世上沒有不同,世界本由多樣性組成,只是,「不同」對我們造成的控制以及我們對「不同」抱持的恐懼,使我們無法真正感受恩典。
矛盾的是,萬物都透過自身的獨特性觸碰同一個中心,就好比沒有兩個人是一模一樣的,但人人都呼吸著相同的空氣。
當我們被幻象所欺,誤認為某個造物更優於他者,就等於在生命的奇蹟裡移除了自己,落入公元六世紀的智者僧璨所言的心靈惡疾:徘徊在「想要」與「不想要」的決擇,掙扎於支持與反對的戰爭。
●點一根蠟燭,靜靜坐在一扇窗前。
